#MM｜35歲港女為學造霓虹燈離港遊6國學藝 香港傳統霓虹燈師傅不足10個 荷蘭拜師突破霓虹燈限制 玩出扭紋、閃電、粉紅色花款 霓虹燈作副業｜#700萬種生活 #4K
2023-10-07
#MM #700萬種生活 // 35歲港女離港遊6國學藝 霓虹燈不一定是燈牌！ 玩出扭紋、閃電、粉紅色花款
說到霓虹燈，大家可能會想起路邊的燈牌，但原來霓虹燈還可以是千奇百怪的藝術品。為了把霓虹燈玩到出神入化，香港霓虹燈藝術家Karen Chan Ka Lun 除了去6個國家學藝，連搬運、安裝都一手一腳做到，最近跟服裝品牌合作造了新的作品。
熱愛霓虹燈藝術
霓虹燈是一門氣體、玻璃和電力三合一的藝術，透過改變玻璃管形狀、管內氣體、螢光粉再駁電，就可以做出各種顏色、形態的藝術品。
Karen本來是一個藝術策展人，有一次展覽用上霓虹燈作品，她覺得無論開燈還是關燈都是彩色很漂亮，就喜歡了霓虹燈。「很多人一想到霓虹燈，是在街上看到的燈牌，而我自己就偏向於探索玻璃、氣體、變壓器的配搭。」做完大館大型霓虹燈作品，最近又和服裝品牌合作，正在做新的藝術品，每天早上6點起床，連續趕工一個月，非常投入。Karen指，造霓虹燈是很難的，因為它講求對玻璃和火候的控制，再加上身體的律動，也需要心思很專注在製作上，不然很容易破掉，它把人訓練得很有耐性，這個媒介深深吸引她。
出走再回來
Karen 曾透過「The Neon Girl」計劃，於香港跟隨霓虹燈師傅學習相關知識，其後更於6個地方包括荷蘭、法國、美國、台灣、日本、香港學習製作霓虹燈。有些師傅認為她在搗亂，例如現在的這些吹玻璃技術，或者是把玻璃放進玻璃管裡，其實是她想突破霓虹燈的限制。抱著一個不服輸的心態，相信可遇到志同道合的師傅。
她和男朋友去了荷蘭，終於找到一個師傅懂得做特別技術，他說：「如果你要做這個作品，你需要一個焗爐。」她就明白了香港霓虹燈的歷史，譬如五、六十年代，不會有焗爐做特別效果，因是很西化的煮食工具。霓虹燈的手藝在香港比較商業，控制光管顏色的螢光粉和氣體，多數都是現成加入，反而在台灣、荷蘭，Karen就可以試控制光管的顏色。
Karen最欣賞的是台灣的黃師傅，形容他為霓虹燈科學家。她創作的大自然皇冠作品，先要用到保濕機，然後再加口水濕氣噴下去，再吹螢光粉下去，放進一個焗爐，一個退火爐裏面，去確保它全部的玻璃保持同一個溫度，這樣就能防止爆開。但由於需特別設備，至今在香港還是做不到這類型的作品。
又例如Everybody is a Beach Body這件美國製作的作品，就因為電頻問題複製不到，在美國時閃電的效果更彎曲、波浪形，但來到香港就算用同一個變壓器，也做不到在美的效果。所以霓虹燈藝術受時機和環境所限，有時只能妥協。
Karen嘗試把外國所學帶回香港，但一開始連最基本的火槍都找不到，要在Facebook的民間霓虹燈群組借，但借漏了零件，差點在工作室中毒，最後要由台灣師傅讓出自己的火槍。Karen本身讀文科，理科知識如電流考到她，但她的好勝心推動她學習以前恐懼的東西。
身邊的人的支持
Karen的工作室可以成事，還有一個法國男朋友做幕後功臣，幫她設置設備，又陪她周遊列國。他負責修理和電力相關工作，包括電子器材，和當火舌顏色不太好時清理喉管，是得力助手。
每次展覽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，Karen的法籍男朋友會幫忙修理電器，也會幫忙塗燈頭，Karen指他塗得比自己還好，而媽媽經常幫忙搬霓虹燈。運輸更是一個賭博，她試過用錯方法，弄破了三份一燈管，就連召車也要靠運氣，因玻璃易碎而且體積大。Karen認為明知道一定會有些遺漏，就盡量計劃到想達到的200%，它可能才會變成100%或80%。
但到安裝現場，就是兩位持牌安裝霓虹燈師傅的主場，他們有電工和臨場修補的經驗，和屈管師傅所做的工作不同，Karen要學習的是放手交給師傅安排：「我預備了要做跑腿，聽師傅指揮，到五金舖買材料。」她指兩位師傅是合作過最細心和最有經驗的，在做本地展覽時也需要本地師傅的幫助。
行業現況
香港霓虹燈招牌滿佈的街景世界聞名，世界上最大的霓虹燈牌——樂聲牌燈牌也是在香港。70至80年代是行業巔峰時期，但到現在只剩下500個燈牌左右，已經變成夕陽行業。現在香港很多霓虹燈都用LED燈取代，成本低一點，而且裝置和拆除都方便一點。要分辦的話，真霓虹燈有用油漆塗燈頭的痕跡，而且轉角沒有那麼尖。
為Karen安裝作品的師傅指，2004年入行時，最初只是做霓虹管，幾年後霓虹管工程大減，就變成正職做各類招牌，譬如橫額、燈箱，霓虹燈安裝就變了副業，可能一年或者只有十單八單霓虹管工程。每單工作通常都是計百分比，約10%至30%，而且由於LED燈十多年前開始普及，加上玻璃管很容易損耗，成本很高，師傅指有時只賺份工資，沒錢賺。因是夕陽行業，這種環境下，通常師傅見到藝術家工作也不會接。行內近20年也缺乏新血，女生就更少，Karen是很少見的。
男生普遍體格都被女生強壯，Karen手臂較細，切和燒玻璃時吃力一點，還有其他困難：Karen有哮喘，而且做完上一件作品後，開始有背痛；加上她的姆指比一般人更短，轉管時有點卡住，但她豁達指：「其實每個師傅的身體結構都不同，我要用自己的方法去探索哪個角度才最適合我。」
未來計劃
由於霓虹燈藝術在港較偏門，難成正職，Karen只當是副業：「現在霓虹燈的收入佔整個收入五分一，一定養不到我，我花挺多錢的。」因為在外國租工作室很貴，Karen在香港就由爸爸讓出工作室，再自己買設備。Karen每件作品的收入雖然由5到6位數，但有時2至3個月才做一件；加上意大利或日本的管平均一條是100至200元，還有運費2,000至5,000元不等，經濟上也有點吃力。
但Karen沒有放棄，將會去法國讀霓虹燈文憑課程，希望之後回香港做霓虹燈政策倡議，用藝術引起大眾關注不同的社會議題，還想設立一個工作室開班教女生，是很認真也很有堅持地玩霓虹燈的藝術家。
備註：
是次霓虹燈工作坊受訪義工來自組織「青躍青少女發展網絡」
訪問中的相片及影片由"Chankalun" or "Haiijaii Project"提供
策劃：許芷悅 區雪琦
攝影：許先煜 麥志豪 張妮 張志孟 潘志恆 陸羽
剪接：梁芷澄
監製：王秋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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